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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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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

老嚴已經開始著手布置晚宴的相關事宜,霍止房間的陽臺正對著後花園,兩人並肩倚在欄桿處,正好能看見戴著漁夫帽的老嚴站在草坪中央指揮傭人搬香檳桌,被霍行鸞夫婦支使過來當苦力的霍暄任勞任怨,忙得團團轉。霍止看著解氣,由衷嘆道:“嚴叔可真是老當益壯,我爸的身體都沒他硬朗。”

錢升被革職之後,聽到風聲的董事會的元老都有些惴惴不安,再不敢冒然登門打擾霍老爺子的清凈。霍老爺子平時喜歡帶著老嚴去後山釣魚,釣著釣著又看中了那塊荒地,開墾時不巧撞上林業部門巡查,就被當成偷挖野山參的帶走了。

批評教育之後,公安人員問家人聯系方式,霍老爺子想了想,報了霍淵時的。過了一會兒,有個領導模樣的人出現,直言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方才已經和霍總道過歉。霍老爺子笑呵呵地擺擺手,老嚴在一旁問什麽時候能走,領導本意是想親自將他們送回去,霍淵時卻非常善解人意地說他已經讓弟弟去接了。老嚴聽罷,目光便有些憐憫。領導不明就裏,陪著一起等了半個小時,霍家三少爺一陣風似的刮進來,領導連忙起身相迎,才賠出一個笑來,就聽霍止劈頭蓋臉地罵道:“七老八十的老頭子組團偷山參,虧你們想得出來!”領導一肚子的圓滑心腸仿佛打了個結,尷尬得滿頭是汗,“當時瞧著不像是上了年紀的……”上了年紀的哪有力氣甩鋤頭呢?可見這兩把老骨頭的確是過硬的。

距離晚宴開始還有四個多小時,霍則為的舊友前來拜訪,霍止身為小輩不能不露面。離開前晏司臣已經睡著了,霍止吩咐傭人不準進去打擾,若是晏司臣醒了讓他不要下來,霍止討厭別人對他評頭論足,但晏司臣一直沒有醒。

黃昏時天際開始霧煞煞地泛陰,縈繞山頭的暮霭深處升起半輪月,朦朦朧朧地遮掩在雲層裏,直至入夜也瞧不真切。

傭人隔著門催了第四遍,說客人陸陸續續地到了,莫少爺正四處找您。霍止給晏司臣遞了一杯溫水,晏司臣潤了潤嗓子,剛睡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,“是不是該下去了?”霍止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
除卻尺寸不同,晏司臣與霍止的西裝是一模一樣的款式,領帶同款不同色,就連袖扣這樣不起眼的細枝末節也選自同一系列。霍止的獨占欲令他本能地警惕於晏司臣拋頭露面的每一個場合,他需要以此來宣告主權,晏司臣心知肚明,只是沒有說破。霍止在晏司臣的風衣內袋裏找到那只天鵝絨盒子,裏面躺著一枚做工精致的水鳥胸針,在Brioni的試衣間,霍止將它送給了晏司臣,單膝下跪,像鄭重求婚。霍止給晏司臣戴好胸針,晏司臣越過他肩頭望向鏡中的自己,開玩笑道:“霍三少爺真是好福氣。”霍止低聲答:“你今日才知道?”晏司臣眼中笑意灼灼,霍止心念動搖,擡手攬其腰,將人抵在鏡前輾轉親吻。

莫雲燁本是提前來找霍止說話的。周吟和沈徹因矛盾冷戰,哭哭啼啼地求他安慰,又不讓他教訓沈徹。莫雲燁有火發不出,急於向霍止傾訴苦水,誰知遍尋不著。小半杯香檳見了底,霍三少爺才姍姍來遲,莫雲燁震驚地看著他與晏司臣朝自己走來,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,察覺到匯聚而來的目光越來越多,莫雲燁皺了皺眉,壓低嗓音道:“你爸和你大哥還在這兒呢,你瘋了你!”

“遲早是要過明路的,”霍止故意不解釋,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道:“找我做什麽?”

莫雲燁早將周吟的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,他現在只關心霍止想幹什麽,倘若霍止打算在今晚公開出櫃,莫雲燁無論如何也要攔住他。霍老爺子年歲已高,霍則為身體也不好,莫雲燁怕他們被霍止活活氣死。

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霍止只得將實情告知,莫雲燁聽罷,神色古怪地問:“所以你這……就算是見家長了?”霍止反問:“不然呢?”莫雲燁呆楞兩秒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覆又看向晏司臣,戲言百年好合,不料晏司臣含笑道了聲謝。這與莫雲燁印象中的冷淡美人大相徑庭,就像是明月入凡世,踏過十丈紅塵,活色生香地染了人間煙火氣。莫雲燁從前旁觀霍止為討晏司臣歡心手段用盡仍然無濟於事,以為二人並無緣分,誰能想到霍止守得雲開,竟和晏司臣成了情投意合的一對。莫雲燁於感情上多年求而不得,難免有些泛酸,轉眼又瞥見剛入場的周吟,心裏更煩了。

宴席就要開始,霍則為即將上臺致辭,霍止得陪在霍老爺子身邊,只是這位置太紮眼,晏司臣未必肯隨他一起,霍止也不願他太過引人註目。猶豫不決間,晏司臣正巧要去找容遙和宋景寧,霍止便放心地獨自離去。

宋景寧身穿露背禮裙,細白手臂挽在容遙臂彎,遠遠瞧著當真是靈動綽約,哪知甫一開口便原形畢露,愁眉苦臉地向晏司臣抱怨禮服尺寸買小了一號,來之前什麽也沒吃,現在餓得快要站不住。宋景寧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,忽然眼睛一亮,驚呼道:“那個是不是周知之?”晏司臣轉過身,只見周知之安靜地站在莫雲燁旁邊,而莫雲燁正神色不耐地看著他面前的女子。晏司臣收回目光,點頭道:“是他。”

霍則為的致辭時間很短,十足的場面話。掌聲消弭後,霍暄推著蛋糕車走出來,霍老爺子在兒孫的簇擁下在最頂層的蛋糕上面切了一刀,似乎和霍止說了些什麽,霍止笑著搖了搖頭。切蛋糕的活兒毫無疑問地落在霍暄頭上,霍止切了一塊之後就將鋸齒刀丟給霍暄,徑自找晏司臣去了。

途中遇見三兩熟絡長輩,只得停下來逢迎幾句,豈料話題冗長沒完沒了,霍止耐心告罄,忽然看見不遠處霍淵時別過周麒夫婦正要離去,連忙叫道:“二哥!”幾位長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霍淵時也聞聲側首,目光一霎相接,霍淵時只能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
有霍淵時在,霍止便顯得無關緊要起來。他尋了個借口迅速告辭,徒留霍淵時獨自應付,毫無愧疚感可言。霍止沈浸在成功脫身的愜意中,冷不防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,聲音熟稔,語調卻冰冷。敢這麽叫他的沒幾個,霍止心下了然地轉身,果然是盛楚。

今時不同往日,盛楚不僅是他小舅子,還極有可能成為他嫂子,霍止不願主動招惹,便心平氣和地問了一句:“盛老板有何貴幹?”霍止面上不動聲色,思緒卻千回百轉,他與盛楚久不相見,斷然不會有得罪這位祖宗的地方,總不能是和霍淵時吵架所以來找他的不痛快,哪有兄債弟償的道理?盛楚本就是極張揚的好容貌,眉目稍有凜冽便顯出幾分盛氣淩人的意思,他走到霍止身前,不悅道:“為什麽讓我哥來參加你的家宴?”

霍止含笑反問:“盛老板又為什麽來參加我二哥的家宴?”

盛楚咬了咬牙,對此避而不談,他質問霍止將晏司臣騙到這種場合是何居心,霍止倒是態度坦然,直言他與晏司臣在一起四月有餘,趁著好日子帶回來給老爺子見見,過了明路就是他霍家的人了。盛楚嗤聲冷笑:“我哥怎麽可能看上你這種人,你對他除了死纏爛打還會什麽?也不過是仗著自己姓霍罷了。”

“姓霍怎麽了?”霍止眼瞼半垂,漫不經心地說:“盛老板再怎麽眼高於頂,不也照樣要給姓霍的睡麽?”

這話無異於扇人耳光,霍止說完便後悔了。盛楚性格倨傲,如今顏面掃地,絕不會善罷甘休,許是能鬧出天翻地覆都未可知。霍止暗嘆沖動用事,發覺盛楚竟未出言反駁,不禁詫異擡眼,只見盛楚臉色煞白,直直看向他身後處——晏司臣僵立在原地,眼底疊起大片飛霜,神情漸沈漸冷。霍止遽然回首,腦中轟地一聲。局勢至此已然無法挽回,霍止心如死灰,然而更令人絕望的還在後面——

霍淵時終於擺脫掉難纏長輩,直奔盛楚的方向走來。

盛楚強行保持聲線的平穩,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,一字一頓:“上個床而已,不必這麽在意。”然後他看向不明所以的霍淵時,似是而非地問了一句:“你說是不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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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大家都在屯文 我也單機太久了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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